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妓女的荣耀

2020/09/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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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条新闻,引起了不少热议。

 

荷兰办了一座“妓女博物馆”,展示妓女行业多个世纪的时尚和世人态度的流变。

 

现场,阿姆斯特丹市官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,“游客在参观过后,或许会更尊重性工作者。”

 

 

点开这条微博底下的热评,几乎没什么好话,都是酱紫的↓

 

 

长期以来,妓女作为一个跟性挂钩的行业,饱受歧视。

 

虽然,妓女其他国家,已是合法化行业。

 

但大多数人,提起妓女,基本都以“不自爱、淫乱”等批评词语来下定论。
 

 

她们真的天性风流,如此不堪?

 

她们怎么看待妓女这个“工种”?

 

她们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追求?
 

一位奥地利导演米歇尔·格拉沃格,扛着摄像机,游走了三个国家的红灯区,得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
 

米歇尔·格拉沃格

 

在他拍摄的这部《妓女的荣耀》纪录片中,罕见揭露了泰国、墨西哥、孟加拉的妓女群像。

 

它剔除了猎奇视角,把妓女当做有血有肉、活生生的人对待,你会发现其实她们也是社畜,背负着家庭、生存、职业压力,而她们“入行”的原因,更是五花八门,超出想象。

 

 

影片开头,导演首先来到了泰国红灯区“金鱼缸”

 

熟知泰国的人可能知道,在这里,色情产业几乎成了夜空下最亮的星。

 

据当地媒体统计,

 

2015年,泰国约有20-30万的性工作者,占总人口的2%-3%。

 

2016年,泰国全年旅游总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7.7%,其中性旅游产业占比10%。

 

 

镜头里的红灯区,坐落在闹市街边。

 

年轻的女孩们早早起床,妆发齐全、穿着性感,坐在橱窗里。

 

像娃娃机一样,等待男人们投币、抓取、带走。

 

 

介于泰国旅游产业极为发达,几乎全世界的嫖客,都出现在这里。

 

从嫖客的视角看,橱窗里都是满足兽语的商品,衣不蔽体、肉欲横流。

 

但实际情况呢?

 

橱窗里的“小姐们”,聊天的内容再家常不过了。

 

“早上吃了吗?”“我昨天忘打卡了。”“这周业绩咋样啊?”“我也去烫了个头,咱大姐烫的好还是我烫的好?”

 

 

 

甚至,在她们脸上,你看不到太多所谓的“搔首弄姿”“扭捏作态”。

 

在她们眼里,这就是为了维持生计的一份普通工作。红灯区,就是他们的职场。姐妹们互相鼓励、互开玩笑、嘻嘻哈哈每一天。

 

导演捕捉到了一位19岁的小姐妹,当日是她初次登台。

 

被客人选中后,她深呼一口气,与人击拳打气。身后的姐妹们,也为她呐喊助威。场面十分滑稽,却又蕴藏了丰富的解读含义。

 

这既是一个女孩在成年后,做出的最冒险的决定。

 

又展现了一个职场新人,誓要开张的决绝和勇气。

 

 

下班之后,她们也需要烧烤配酒,舒缓工作压力、吐槽房租涨价、讨论再学点什么新技能,可以多赚点钱。

 

 

从生存层面看,她们面对的情况,跟普通上班族一样。

 

打算多给家里补贴收入,改善生活条件。

 

想给小孩找到好学校,将来好出人头地。

 

希望伴侣不要太劳累,主动分担经济压力。

 

只是,因为她们是性工作者。在表达生存境遇和未来展望时,总会被抹上了一丝荒唐的色彩。


总会有人说,“妓女也配谈这些?”

 

实际情况却是,她们天天都在谈这些。

 

 

告别泰国,导演来到了孟加拉。

 

这里的的妓女,透着一种无路可走的悲伤。

 

她们住在一个叫“婊子村”的独栋楼里,一层十几户,卫生条件堪忧,说话基本靠喊。

 

 

只要有男人,踏进这栋楼。

 

就有无数女孩们蜂拥而至,自曝身价。

 

 

因为种族信仰的关系,她们有着自己的坚守。

 

比如,嘴是只能用来诵古兰经的圣洁出口。给多少钱,都不能玷污它。

 

虽然,从事的是皮肉生意。但她们坚信,自己的灵魂是干净的,因为她们从未出卖过自己的灵魂。

 

对于嫖客,她们的态度是,“你只是在有限的时间,占有了我的肉体,仅此而已。”

 

 

但并不是所有人,都能坚守这份灵魂层面的“纯粹”。

 

这里的妓女年龄,从10几岁到4、50岁不止。

 

有的人,把一生都送给了婊子村。

 

她一生,都在解决一个问题:贫穷。

 

残酷的是,还没脱离贫民窟,容颜憔悴和身材变形,就提前而至。

 

自然规律带来的肉体衰老,必定会淘汰掉一部分人,这使得“婊子村”的竞争力更加激烈。

 

有一位40+的妓女,因为无客光顾,已经缴不起房租,天天在楼道里骂街,虎视眈眈的望着一波又一波的年轻人。

 

 

那婊子村里的成功人士,是什么样呢?

 

基本就是提早转型做妈妈桑那批人。

 

手里掌握着几个妓女,每日靠她们赚钱。有人赚得多,还能买房买车。面对镜头,婊子村的妈妈桑一点也不避讳,因为在她们看来,“如果没有小姐的话,婊子村的所有人都要去睡大街。”

 


妈妈桑话里话外,也透露着对“婊子村”之外的就业市场,感到失望。

 

时光君查了查孟加的就业情况,

 

2010-2017年,孟加拉的总体失业率为亚太各国最高。

 

截至目前,2020年已经有170万孟加拉年轻人失业,失业率增加至24.8%。

 

很多出身贫困的年轻人,找不到工作,甚至被继母以8000塔卡的价格,卖到了婊子村。

 

 

10几岁,正是对世界蠢蠢欲动,对知识求知若渴的年纪。

 

被卖到婊子村,她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:“怎么才能接到客人?”

 

久而久之,有的人开始麻木;有的人,则对世界失去信心,对生活充满失望。

 

她们无法像泰国妓女一样,把色情产业仅当做一份赚钱的工作。

 

对部分孟加拉妓女来说,婊子村成为了她们的救命稻草。

 

一旦垮掉,打击是致命性的。

 

 

此外,影片还拍摄了墨西哥妓女的生存现状,时光君先不一次性说完,留点悬念。

 

只能说。那里的环境,更加开放、大胆、坦然。

 

跟泰国的红灯区和孟加拉的婊子村相比,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
 

但不管是泰国、孟加拉、还是墨西哥的妓女,她们的境遇有一些普遍的共性。

 

比如,大多数从事这行的人,都是因为贫穷。

 

贫穷导致学历低,学历低又限制了他们的就业选择。

 

像泰国红灯区的妓女,还能有点闲钱,考虑学点什么做兼职。

 

而孟加拉婊子村的妓女,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。有的人10几岁就被卖到这里,一直过完一生。

 

 

影片还从另一方面,解释了妓女这个行业,经久不衰的原因。

 

有买有卖,供需关系,市场决定。

 

全世界嫖客的消费理念,都是共通的。

 

日常生活逐渐平庸,他们需要寻找持续的刺激和新鲜。而色情行业,正好提供了这种一次性的快感。

 

在泰国篇中,有位男嫖客,说了这么一番话:

 

你的老婆很漂亮,你爱过她,和她一起去吃饭,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。但是,老婆都满足不了我们,因为她们已经把我们收入囊中了。

 

老婆对我来说,像行尸走肉,完全没有表现力。我只是想来消遣一下,换换口味。如果没有小姐的话,一切会变得更糟。

 

小姐和老婆不一样,老婆可以同甘共苦,互相分享。但小姐只是一件商品,一笔交易。我们只是短暂拥有她的身体,过去就过去了。

 

 

不能否认的是,

 

在妓院之外,嫖客们看到妓女就像看到老鼠,避之不及。

 

但在妓院里,他们又对各路妓女的床上表现,评头论足。

 

歧视妓女的是嫖客,需要妓女的,依然还是嫖客。

 

谁才是无情无义?

 

《妓女的荣耀》凭借三个国家的妓女群像,在第68届威尼斯电影节上,斩获了地平线单元的评审团大奖。

 

时光君相信,正是这份揭露妓女生存困境的深度,把她们当做普通人平等看待的温度,使它最终脱颖而出。

 

“荣耀”一词,似乎与妓女十分遥远。

 

但这也传递了导演的态度,给她们的未来,留一丝温暖的底色;给她们的生活,给予了同等重要的尊严。

 

虽然那些对妓女的偏见,已经根深蒂固。

 

但看完《妓女的荣耀》,起码会让人反思,什么是“把人当人,使人成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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